何枝松开他的衣摆,攀上他的后颈。那里的皮肤烫得惊人。李言的喉间发紧,她感觉到他整个人都绷紧了。
她抬脸吻上去。
只是嘴唇贴着嘴唇。他的唇很软,带着很淡的牙膏味,闭得很紧,没有回应。何枝退开一点,看见他的表情——像一台正在处理超负荷数据的仪器,所有指示灯同时闪烁,但不知道该执行哪条指令。
她笑了一下,重新吻上去。这次含住他的下唇,舌尖从唇缝探进去,轻轻舔过他的齿关。
李言的呼吸猛地重了。
像某个开关被打开。他的手臂穿过她身侧,把她从坐姿抱成了站姿。动作一开始是僵硬的,笨拙的,手指碰到她腰侧然后收紧。隔着那层黑色蕾丝,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腰眼发软。他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,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,低头压下来,吻从被动变成了主动。
他吻得很重,像在追赶什么。
何枝被他吻得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靠上墙。他的身体压上来,胸腔贴着她的胸口,心跳透过两层布料传过来,快得像擂鼓。他的手从她腰侧往上滑,指尖过肋骨的时候她轻轻抖了一下,他的动作立刻停了。停了,但没有拿开。确认了她的反应之后,那只手继续往上,掌心贴着她的背,把她往怀里又压紧了些。
然后他咬到了她的下唇。何枝闷哼了一声。
李言猛地退开。嘴唇分开时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,在灯光下亮了一下就断了。他看着她的下唇上那个浅浅的牙印,被唾液润湿,泛着水光。表情从情动变成慌乱。
“对不起。”喉间闷声发出。
何枝摸了一下下唇,指尖上沾到一点血的味道。不是真的出血,是咬重了。她看着他的脸——耳朵红透,眼睛里没退下去的东西和刚涌上来的自责搅在一起,喉结滚动,呼吸还乱着。她觉得下面更湿了。
“再来。”
她再次攀上他的脖子,把他往下拽。他顺着她的力道低下头,这一次吻得很轻。像刚才咬痛她这件事在他脑子里设了一道新的参数,每一个动作都变得小心。嘴唇覆上来时带着试探,含住她下唇的力道轻得像在碰一件会被他弄坏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