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兵没有出声催促,却在用行动对她下着最后通牒,明摆着不给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茯浮没有犹豫,很快选择了屈服。
这个时候没什么比命更重要了。
“我可以转过去脱吗?”
见哨兵没拒绝,她转过身,背对着他,又侧移了半步,后背刻意贴近男人的胸口,借他高大的身体挡住了街道另一端的视线。
冰冷的手指搭在衣扣上,好一会儿才慢吞吞解开一颗。
离得太近,茯浮能很清晰感觉到来自哨兵身体的温度。手指僵硬的解着扣子,身后似乎有什么声音,又似乎没有,茯浮搞不清楚,只觉得脑袋嗡嗡,乱成浆糊。
外衣慢慢从肩上褪下,在这个深秋的早晨,她却不觉得冷,只觉得很烫,从脸到脚无一处不麻。
布料滑落的声音在耳边无限放大,背后似乎有道视线正肆无忌惮地落在她裸露的背上,烧得她背脊发麻。
茯浮喉咙发紧,捏着脱下的衣服挡在胸前,好一会儿才松开。
就在外衣落地的一霎,一个东西兜头落下来。
视线突然被挡住,茯浮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抬手,扯下来才发现手里抓的竟是一件剪裁精良的披风大氅。
厚实宽大的衣服上还带着哨兵尚未散尽的体温,略带苦涩的雪松香混合着硝烟的冷冽,一瞬侵入鼻腔,茯浮抱着那件大氅打了个寒噤,才发现刚才的燥热不过是她的错觉。
她很快攥紧那件大氅,整个人缩进去,几乎把自己捂得密不透风。
“转过来。”还是那道凉薄冷漠的嗓音,不带一丝情绪。
茯浮抓着那件大氅慢慢转过身,发现那把枪还顶在她脑门上。
这人刚才是怎么一面指着她,一边又把衣服脱给她的?
“腿。”哨兵盯着她,声音比之前又冷了几分:“抬起来。”
听到这话,苻浮背脊一下哆嗦,终于明白了他的意图。
他的精神体果然闻到了温野的味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