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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1、分明

贺清栩像是特享受这样喂着许韫,整个人都透着股贤惠劲,见许韫把粥吃完,他奖励似得给出一个笑。

“好了,韫韫,你去沙发上看看电视,我收拾好了就来陪你。”

许韫没有理他,转身往沙发处走。

贺清栩像是沉迷在这粉饰的太平中,自导自演,晚上,他抱着许韫往房间里去。

许韫被放在床了的那刻,整个人像是只应激的猫,警惕的绷直身体,生怕贺清栩要对自己做出什么。

可贺清栩却什么也没做,只揽过许韫抱在怀里。

“睡吧,我不碰你。”

黑夜中,他在她耳边轻声的说。

一夜安稳。

早上,贺清栩从睡梦中醒来,怀里的许韫还熟睡着。

晨曦透过纱帘,落在她靓丽的面庞上。

此时的她,柔化了锋锐,没去了尖刺,就这样恬淡的依偎他在身旁。

这霎那,贺清栩觉得自己的心是如此的满。

这一路上,他戾气十足,总在抗争着什么,马蹄达达,别人是寻归,他是漂泊又流离。

可现在,许韫在这,在那座烟柳画桥的小城里,她带着他落地,他由一个彷徨的看客摇身成了归人。

贺清栩的手磨搓过细腻的皮肤,顷刻便回神,他将头抵在许韫的头上,再次将眼闭上。

他有了意义,和她就这么相依偎下去,到海枯,到石烂。

他不要这一刻,他要日日夜夜,岁岁年年,才能平息他二十多年所有的——愤恨与悲哀。

…………

然而争端还是爆发了,在美好还没持续的午后。

许韫把贺清栩盛满水的杯子拿起,用力的往地上一砸,玻璃撞向地面,顷刻间,整个世界都是碎裂的声音。

“你这样装模作样到底有什么意思?!”

许韫的质问在耳边,贺情栩却在思索。

玻璃撞向地面那一刻,水花溅起,他的心是否也在其中,但他给不出答案,因为玻璃破碎的声响实在太干脆。

贺清栩凝着目,一寸一寸,打量起许韫的脸。

我要用什么留住你?

蓦的,他脑海里又闪现出这句诗。

他的祖辈太过辽远,那个还可见赤忱的年代,像是留在了上辈子。而他的一切的悟力,甚至信仰,早就崩盘,余下废墟一片。

他也试图用困惑、失败、寂寞,可这根本就打动不了许韫,或许,要的他的充盈,积极,开朗。

但这些,他都没有。

他已经尽量在她面前表现,但她的脸上还是不耐的厌倦。

他呢喃着,声音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“没有意思?”

而后,他忽的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。

“韫韫,你觉得和周寒屿一起才有意思,对吗?”

许韫皱眉。

“我们之间和他有什么关系?”

“可他会抢走你啊,韫韫。”

贺清栩在许韫面前缓缓蹲下,试图从许韫脸上找出什么。

“我和他会怎么样和你没有关系!我告诉你,就算没有他,我们之间也不会有什么。你现在又在装什么深情戏码?我早说了,这些对我没用,我不是能和你玩过家家的人,贺清诩!”

贺情栩他勾了勾嘴角,有些无力。

“韫韫,我不是在和你玩过家家,我也没必要花时间和你玩这些,我说了,我喜欢你。”

他话语落地极重,接着他有些破罐破摔道。

“不过我也说了,我不要你的喜欢,我要你一辈子陪着我,不离开我。”

许韫不耐的别开脸,贺清栩却用手去扶她的下巴,饶有兴趣道。

“韫韫,我很好奇,你在煜哥还有清已面前,也这么声色俱厉吗?”

许韫的长睫扑扇了下,莫名其妙的看过来,贺清栩笑着,挑过她下巴将手收回,自顾的说起一长段来。

“上次你和煜哥的婚礼闹的沸沸扬扬,给邓家带来了不小的冲击。婚礼本来就是昱哥的一意孤行,这下煜哥被革职处分,邓家的人可都恨死了你。回去后昱哥在庭院跪了两天两夜,还是不死心,你被清已抓到,他大张旗鼓的去救你,这才又被抓了回去,那天他回去可是挨了整整一百鞭,邓叔叔下手你是知道的。”

贺情栩一面说着,一面观察许韫的反应,他们几人之间,许韫和邓煜的羁绊是最深,他把邓煜的境遇说出来,就是想看看如今许韫能有多决绝。

然而贺清栩没有在许韫脸上看到一丝动容,她就那样淡淡的,像是听着什么无关紧要的。

当时的事闹得极大,尽管邓家第一时间压了下来,还是轰动了整个京市。

一时间,多少不怀好意、落井下石,看笑话的,好在邓煜这几年来谨言慎行,没留下什么把柄,最后整个事件被定性为双方情感的纠纷,邓煜被按了个私生活不当,记了个大过示众。

当时就有不少爆料他们高中来往亲密的新闻热帖,子虚乌有的都上来了,不过好在二叔早做防范,他们的事这才滴水不漏,不然被挖出来,怕是翻天。

只是他心疼许韫,口舌都落到了她的身上,说的难听的都有。她待在拘留所的那几天,他有偷偷的看过她,没敢上前,他知道她不会想见他,只敢吩咐那几个警察对她好点。

邓家当时已经操纵风向,要告许韫侵犯名誉、敲诈来着,最后是邓煜强硬相逼,若是许韫坐牢他就去自首,这才做罢。

“所以呢?”

许韫声音低得有些模糊,她抬眼,带着不耐。

“这不是他应得的吗,他才这样你们就心疼了?果然还是男人体谅男人。”

“那沉清已呢?”

许韫一怔。

“韫韫,是你让他对你不同,我想你也已经尝到了招惹他的下场。”

“你想说什么?”

“韫韫啊,你和他们都分明了,可我们还不清不楚呢。”

“你看到了我,却没有正眼注目过这个被你亲手揭开来的我。”